第四十章 一碗不再顺路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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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想,我一开口又要叫你别替我决定?」 他没有否认。 两人静了很久。 最後程叙说:「我不想再让你每次见我都紧张。」 知南点头,眼泪慢慢落下。 「我也不想让你一直怕讲错话。」 他们没有谁先说那就算了。 也没有谁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好。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样的话说出口很容易,真正重新过日子却没有那麽简单。 离开面店时,外面下起了小雨。 程叙带了伞,知南原本想说自己有带,翻遍书包却只找出一条被压得皱皱的手帕。 他把伞撑开。 「一起走吧。」 她点头。 两人走在伞下,肩膀很近,手却没有碰在一起。 到了旧街口,知南停住。 1 「我等等自己搭车回台北。」 程叙点头。 「我送你去站牌。」 这次她没有拒绝。 公车还没来,两人站在屋檐下面。知南望着他,忽然轻声说:「我真的没有後悔跟你在一起。」 程叙看着她。 「我也是。」 两人都笑了一下。 车快来时,他轻轻抱了她一下。 知南把额头靠在他肩上,闭了闭眼。 1 那个拥抱里,没有新的约定。 等车门打开,她慢慢放手,转身上车。 程叙站在站牌旁,没有追。 公车开出巷口时,知南低头望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很难过。 不是因为他们不爱了。 而是因为他们都还爱着,却没有办法像十八岁那年一样,光凭一句要不要试试看,就伸手走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