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毕业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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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南的毕业设计,第三次被老师退了回来。 前两次是动线和尺度,这一次不是。 她把一整面图板贴在评图教室里,从青禾旧街原本的街区位置,画到几条可能的迁移路线。底下附了访谈纪录,有些姓名隐去,只留下住户、店家、租客以及搬迁後的需求。 老师站在图板前看了很久。 「许知南,你到底想设计什麽?」 她怔了怔。「一个比较能让人搬过去的地方。」 「那你为什麽一直在画还没搬的人?」 知南看了一眼自己的图。 右边是她设计的公共空间,左边却几乎贴满了纪录:一位开面店的阿姨说,新的店门口最好能停机车;某个独居老人不愿住太高的楼层;还有租屋多年的人,没办法一次拿出大笔押金。 「因为如果不知道他们过的是什麽日子,我不知道要把地方设计成什麽样。」她说。 老师点头,却没有说好。 「这个回答可以。可是你现在是想做一座建筑,还是想替所有人安排生活?」 教室里有人翻动图纸。 知南没出声。 「後面那件事,你做不到。」老师说,「不只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你得先想清楚,自己能负责到哪里。」 她那天收图收得很慢。 何蔓在门口等她,见她抱着一大卷图纸出来,先伸手帮她接过一半。 「又被退?」 「嗯。」 「这次哪里错?」 「老师叫我不要替所有人安排生活。」 何蔓看了看图纸。「这不是你一直在提醒别人的事吗?」 知南苦笑。「所以我才觉得丢脸。」 她们在系馆旁边买了两杯咖啡,坐在楼梯上。知南把老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