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危机
一变。 「怎麽了?」 「疗养院。」他的声音,忽然很轻,「我父亲,醒了。」 知夏的呼吸,停了一拍。 「十年来,第一次,」他喃喃地说,像是不敢相信,「他叫了我的名字。」 她看着他,一下子,明白了所有的重量。 「去吧。」她握紧他的手,把他往外推,「我要留下来,处理後续的笔录,跟警方交代。」 「知夏——」 1 「承砚。」 他停住。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而坚定的光。 「顶楼,」她说,「结束之後,我们,在顶楼见。」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好。」 他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走到玻璃门前,他忽然回过头,隔着整个混乱的大厅,朝她,轻轻比了一个口型。 三个字。 知夏看着那个口型,整个人,像被一道光,从头顶照进了心里。 1 她抬起手,捂住嘴,眼泪,无声地,夺眶而出。 而在她身後,被警察押走的林嘉玮,在经过讲台的时候,回过头,看了她最後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悔,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冰冷的平静。 他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低低地说: 「沈总监,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知夏的背脊,倏地一凉。 「真正想要你的人,」他笑了,笑意阴冷,「还没有出手。」 警察把他押出了大门。 知夏站在原地,指尖,慢慢地,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