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的小书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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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两天,营里散回来的兵会多,好好坐着。」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沈既行一眼 2 「来找你写的,不是喜就是丧。」 喜? 沈既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脑子里闪过刚才坑里那堆声音——哪一个跟「喜」沾得上边? 小军官不等他回答,也不在乎他心里怎麽想,只抬手把门布放回原来的位置。 冷风被挡在外面,棚子里暗了一点。 「行了。」他朝两个小兵一挥手,「走。」 抱册子的小兵赶紧跟上,空手那个则在出门前回头多看了沈既行一眼,像是在看一只被拎出坑、又被丢回笼子的小兽。 棚门的布落下,啪的一声轻响,把外头那点灰光切成两半。 棚子里又只剩他一个。 2 只是跟刚才不一样了——他不再是「不知Si未Si」的那个,而是册子上被人涂掉「坑埋」、重写为「微伤」的那一行。 桌边的矮凳上还有灰。 他慢慢把腿往床边挪,脚一落地,脚底板一阵刺痛,像踩在一片没看见的碎冰上。他咬了咬牙,扶着墙,一寸一寸把自己撑起来,往桌旁挪过去。 凳子低,他坐下去的时候,膝盖撞到桌底,痛得他x1了一口气。 桌上的笔早就乾了,笔毛像被冻住的小草,挺得笔直。 他伸手拿起那支笔。 手指一扣住笔杆,耳朵里某一处立刻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冷风,也不是幻听,是一种很细微、很靠近的震动——像有人凑到他耳边,深x1了一口气,准备说话。 「……要是我回不来,你帮我……」 不知是哪个声音,还没成形,就被他下意识地压了下去。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