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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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界崩裂了。漆黑的光柱由内而外被紫白sE的光芒撑破，化作漫天星屑散落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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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世界。**

    慈心疗养院的废墟上，尘埃渐渐落定。

    沈墨躺在瓦砾堆中，看着重新变回湛蓝的天空。他的右手已经消失了，从肩膀到x口是一片光滑的紫sE晶T截面。他失去了力量，失去了所有的权限，甚至连记忆都开始模糊。

    但他感受到口袋里有一种重量。

    他颤抖着用左手m0索，掏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在洗碗间工作时，老板娘帮他拍的、一张极其平凡且模糊的侧脸。

    这不是修正处给他的档案，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靠自己活过的「证明」。

    「哥哥，你赢了呢。」

    零穿着一身破烂的洋装，坐在不远处的石块上，手里的皮球已经褪sE。她看起来虚弱了很多，但眼神依然玩味。

    「你……还没消失？」沈墨声音微弱。

    「我可是悖论啊，只要有人感到遗憾，我就是永恒的。」零站起身，对着沈墨挥了挥手，「不过这一次，我玩腻了。我要去看看你创造的那个明天，到底有多无聊。」

    零化作一群黑蝶消失在风中。

    沈墨缓缓闭上眼，听着远方传来的救护车鸣笛声。

    这一次，世界没有重启。那些Si去的依旧Si去，伤心的人依旧伤心。但在这片伤痕累累的现实中，时间终於开始重新向前流动。

    而在修正处那消失的遗址上，一朵不知名的小花，正从焦黑的泥土中破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