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忠诚

赶集，非要开昨天曙光那辆新车，我拦不住，想着反正小宋也会开……”她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等康砚发火。

    可康砚没有斥责她，表情更多的是严肃：“什么时候走的？”

    “一大早，你们前脚出门，他们后脚就要走，说是要赶在你们之前回来，可现在都七点多了。”

    卜曼云掩饰着内心的焦急，故作轻松地挤出个笑：“肯定是在外头玩野了。”

    然而蒲白没给她自欺欺人的机会，直接道：“不对劲，师兄他们平时被班主罚的最多，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么干被发现的下场？这么晚还不回来，师兄不会这么大意。”

    一想到他们开的是那辆曙光的车，康砚当机立断，转身就朝大门走去：“我去榆县集上找人，得叔，你在厂房等着，万一有人打……”

    “叮铃铃！叮铃铃！”

    落针可闻的空荡厂房里，角落的座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僵了一下，强烈的不安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岑何得最先动作，快步走去，一把抓起了听筒：“喂？滦水县戏剧团。”

    回过神的蒲白马上跟了上去，听筒那一端的声音很杂，像是在一个忙碌的空间里，因此也听不清，他只能紧紧盯着岑何得的脸，希望能读出一点宽慰的信号。

    然而，岑何得的面色很快变得苍白。

    “县医院？”

    他声音干哑：“你说……是哪个断了腿？”

    蒲白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