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夏日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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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眼睑,泪水洗过的脸颊是红与白的暧昧调和。 的确,来吊唁的其他亲友都很平静,一位高龄老人去世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大家只是如常谈论着天气和股票,眼泪反而像是不合时宜的。 起风了,海悧抬手扶住帽子,目光投向阴翳的远空,黑色蕾丝手套掩藏了纤指的诱惑,野草连成的碧波在他脚下滚动。风掀起他的长外衣,夜幕般的黑色衣摆在他身后舒展翻飞。如果那是送葬天使的羽翼,一定是在等待拥抱一个孤独的灵魂。 在那时,佩里真切领会到某些文学作品中写的“渴望品尝死亡的甘美”。 如果爱与美可以杀死他,那也不失为一种仁慈。可惜他没那么幸运,生命中关于美的期待只是一再离他而去。 办好离婚手续后,他带着全部行李回到故乡的旧宅,躺下就不想再起来。隔天下午,生父叉着手出现在他敞开的房门口,倚门问他: 佩平,你不来吃饭? 他不回答。并不是想虐待自己或发泄什么,只是没有意愿做任何事,连死亡都厌倦。 父亲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拨开他汗湿的额发。 佩平,你该起来了,至少试一试。 佩里仍没有回话的动力,该说什么呢?他和爱人分手了,暂时没有住处,要回家住一段时间,这些他都在邮件里解释过了,没有更多话可说。他以为父亲得不到回应就会离开,但他猜错了。 在这个距离,他不可避免地注意到父亲脸上、手上的衰老痕迹,尽管外人会说在这个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