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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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头不知在想什么，没什么情绪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墙角，通风口的窗户投射进来的光照在那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白得发亮。 在整个监狱关着的人里唯有眼前这个人不属于囚犯，却没有任何愤怒和不平，听狱警说他从头到尾都静地出奇。 “为什么不说话。”邵正锋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对于眼前这个明明一无所有了却仍然一点都不怕他的晚辈感到一阵烦躁。 程淞依然没有立刻回答他，甚至几乎可以算是无视了他。长时间的静默后。 “他又会难过的。”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个场景，他凝眉，接着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 “呵，你想想你能给他带来什么，他差点就冲进中南海把命送了，这就是你给他带来的。” 程淞抬起眼，眼眸闪烁了几瞬，额发垂落，撑着下颌的手缓缓移至额头，手掌下的阴影遮住了上半张脸孔，隐约看到他张了张口，最终仍然一语不发，连一向老谋深算的邵正锋都摸不透这个人此时在想些什么。 车窗外是不断倒退的风景，车辆行驶于柏油的公路上在不断前行，他对于外面的世界也并不留恋，眼神只是随意地落在上面。 张鹏俊抽空瞥了一眼程淞，这三年里他其实也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事。 “我听说现在邵权去了隆城当市长。”张鹏俊忽然开口。 程淞却仍然缄默，就在张鹏俊以为他不会开口了的时候。 “三年前，在中南海外面他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