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我躺在地上，天花板在跳舞。

    我看见灯里的那个白点，它分裂成了三个。

    门把手快要转掉了。

    我哥跑过来，把我裤子拉链拉上。

    他又踹了我一脚。

    “妈，怎么了？”

    “你在里面搞什么？这么久不开门！你看看你，房间里臭死了！再去看看你弟——”

    “小绩！”

    我妈语调提高。

    她踏着拖鞋，离我越来越近。

    我妈扶起我，擦着我的脸。

    我妈袖子上全是血。

    她拍着我，脸色很愤怒。

    “陈才！！！”

    我妈放下我，打了我哥一巴掌。

    我哥的脸瞬间肿了。

    “你为什么又欺负你弟弟！！”

    我哥的另一边脸也肿了。

    “好啊，你还用烟灰缸打！巴不得你弟死是不是！！”

    我哥脚步踉跄，摔到了地上。

    “你们都是我生的！你们是兄弟，不是仇人！！”

    我哥飞到了我旁边。

    他抱着头，脸色狰狞。

    我哥的嘴也肿了。

    肿的好高，可我还是觉得他很好看。

    我妈走过来，想扶起我。

    我全身都好痛，我动不了。

    我哥的脸又变得歪歪扭扭了。

    “还不起来！再不背弟弟去医院，你真要他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