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48 衣衫褴褛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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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却获取不到氧气,连微弱的呼吸都维持不住。 “我又把你弄痛了吗……对不起……我下次会慢慢来……对不起……” 入体的针被拔出,撕心裂肺的痛被换了一个面孔再次重现,没有削弱半分,反而愈演愈烈,将桉的意识生生洞穿。 他又听到护士向他道歉了,可是他实在没有力气再去安慰护士了,只得轻轻地说了一句。 “好的,谢谢姐姐。” …… 人的身体是有保护机制的,会选择性遗忘那些让身体无法负荷的痛苦。白桉感谢自己的身体有这样的保护机制,让他能在每次检查结束后忘掉这些不堪回首记忆。 白桉还记得中空的管针,穿透皮肤,刺入骨膜,在脊髓内搅动,将脊液抽走的感觉。 是涩的、是麻的。 他唯独不记得有多痛。 即使他每个星期都会承受这样的痛苦,即使他受了十年,即使他受了四百八十次。 他依然不记得。 白桉只知道,每次躺在那里,他的眼泪还没痛完就流干了,他颤抖的手还没有痛完就没有力气了。 呻吟,挣扎,归于平静。 冷汗带走身体的水分打湿了衣服,贴在他身上又晾干发硬,嘴唇也会起皮干裂。直到他喊不出声,抬不起眼皮,这样的痛都没有结束。 醒了又昏,昏了再醒…… 六个小时的大半时光,他就躺在操作台上,一动不动地受着。 他的脊液被抽走,装进一个小袋子里。他记得护士和他说过,装着脊液的小袋子是送给另外一个孩子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