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昙花初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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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天子手中脱袖而出的金笄,正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瑰木把手上。 清脆的声,沉重的声。 伏溯愣了一下。天子一向正洁衣冠,决不允许自己出现这样的状况,可…… 本该在莲花冠上的金笄,此刻却在手中把玩。 他回过味来,喉咙发紧,直直地盯着那根晃动的金笄。 “太子还想说什么?”皇帝问。 “臣想,”伏溯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扣出下面的话,“按朝律例…” 依旧没有说完。 但这一次打断它的,不是金笄的敲击声了。 是更大的、更清脆的,一种玉瓶跌碎,溅在井旁的。 清冷,决绝。 沈红英站在门后,摔破玉佩的手,还在颤抖。 她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只听得见对话。 含着笑意的b问,由衷的陈情。 这都是她承受不起的。 沈红英掐着掌心,一直对外面那个赤诚的人儿,说着抱歉。 抱歉,抱歉,抱歉。 直到那声呵笑响起。 那句‘太子很清楚啊’灌入耳中。 这是天大的,不能容情的,私相授受的罪过啊。 沈红英脑海里也冒出方才的情形。 天子与她,听过那句请见后,他没有挪动,只是含笑看着她,淡然又像看笑话一般。 “沈姑娘,太子替你家求情来了。” “不是,小nV没有求殿下…” “小nV?沈姑娘,你穿上了这层皮,却还是没看清楚,啊?” 他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对她没有苛责,轻轻扬起的声调,跟调笑打趣似的。 跟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