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松手之前

    苏星海醒来时，袖口正被什麽扯着。

    他侧过头。

    佩利蜷在另一张床上，金色长发散了半个枕头，一只手垂在床沿外，指节勾着他的衣袖。昨晚明明只碰着一点，不知什麽时候，布料已经被她攥进掌心。

    窗外传来货车碾过铁板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没有醒，手却先收紧了。

    苏星海坐起身，没有直接抽开袖子。

    「佩利。」

    没反应。

    「起来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含糊地哼了一声。

    「……再睡。」

    「昨天是谁说，要第一个叫她？」

    安静了片刻。

    佩利睁开一只眼睛。

    她先看他的脸，再看向门口，最後才低头，发现自己抓着什麽。

    苏星海抬了抬手腕。

    「可以放了？」

    她没有立刻松手。

    「你去哪？」

    「洗脸。」

    「哦。」

    指节终於松开。

    苏星海起身走了两步，身後便传来床架一响。

    佩利顶着睡乱的头发坐了起来，神情还有些不耐烦。

    「等我。」

    医疗间在补给站最里侧。

    昨晚那名女人正在整理药箱，看见两人进门，将一张矿区结构图铺上桌面。

    「我叫岑霜，负责这里的急救和外勤联络。」

    她指向图上的红色区域。

    「三天前，北侧矿道发生塌陷。最初只当是岩层松动，直到救援队进去，才发现下面有东西筑巢。」

    佩利原本倚在门边，听到这里，抬起了头。

    「什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