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洋溯洄

春池。

    即便那个罪魁祸首远在八千公里之外的苏黎世，仅仅是凝视着画卷上的交合线条，她睡袍下那片天生不见半根杂毛的敏感幽境，便在空荡荡的丝绸下悄然充血、发烫，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酸麻而空虚的湿热。

    温以宁死死咬住泛红的下唇，一把将手中的毛笔掷在案上，双手撑在冰凉的红木桌沿上急促喘息。

    「铃——铃——！！」

    就在这极度死寂而燥热的深夜里，大案角落那部平素仅能接通管家内线的黑色加密座机，毫无预兆地尖锐炸响！

    刺耳的铃声激得温以宁周身一颤。

    她盯着那部闪烁着刺目红光的座机看了足足五秒，心脏在胸腔内疯狂擂动。几经犹豫，她终是伸出微凉发颤的手指，拿起了沉甸甸的听筒，贴在滚烫的耳廓旁：

    「……喂？」

    刚刚沐浴过後的嗓音带着水汽浸润的微哑，在电流音的包裹下显得格外绵软无力。

    听筒那头并未立刻开口。

    最先穿透电波传过来的，是一阵极其低沉、略带粗重的男性呼吸声；背景里隐约夹杂着某种低频而庞大的航空引擎轰鸣，以及金属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雪茄的脆响。

    「还未歇下？」

    陆沉舟那道低沉醇厚、宛如大提琴贴着耳膜拉响的嗓音，隔着加密卫星信号传递而来，每一个音节都透着一股要把耳廓灼穿的沙哑磁性。

    温以宁握着听筒的手指猛然收紧，背脊骤然绷直：「我在修画。陆总跨国查岗，若是没有公事，我便挂了。」

    「挂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低低嗤笑了一声，缓缓吐出一口雪茄浓雾，胸腔震动的共鸣音透过听筒清晰可辨，「温老师刚沐浴完毕，穿着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袍立在大案前，连笔都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