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手术

恢复期的百鬼丸无法发泄痛苦，忍不住喉头的呻吟，进而咬着枕巾在床上乱翻。镇痛的药剂只能让他稍微睡一下，要是，自己能用信息素安抚他就好了，就不必这么难受了。

    多宝丸心不在焉，让百鬼丸试着吸收流食，结果吐了他一身。百鬼丸明明虚弱半靠着床头，在多宝丸轻掰开口腔做清理时，不知哪来的疯劲狠狠咬上弟弟的手指，边咬还边发出野兽威胁似的低沉气声，扭着脖子又像在摆脱什么。进了无数次手术室的人，疼起来咬人时的劲头丝毫不逊于健全的成年人。多宝丸咬紧牙关不置一词，等到百鬼丸稍稍冷静了，才把手指抽出来，深呼吸给自己擦干手上的血印子，戴上了手套，上床抱着百鬼丸，一下下拍着他的背，任由他流着泪死咬着自己肩头；蔓延的疼痛逐渐麻木，仿佛把哥哥的痛苦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扭曲的快意和近日的郁抑让他得意忘形地吻上百鬼丸的耳根：怀中人口齿间想要洞穿他的肩头，同时晃着脑袋胡乱撞着——心魇是两个人的，扛下一切的多宝丸怀着自加的负罪感，甘愿成为百鬼丸的沙包。

    这夜，一场高热没有征兆的袭来。抵抗力还是太低了……多宝丸一手给他擦额头，一手主动让哥哥咬着发泄。

    这次，百鬼丸挨不住体内狂暴的疼痛，把手套咬破了，多宝丸吃痛缩回手时，下一刻浓郁得化不开的薄荷香席卷小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比百鬼丸刚苏醒时更猛烈的发情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