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碰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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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个握的动作是真实的,是他的意志,不是痉挛。 伊莉丝低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完全睁开了。红色已经退去,银色的虹膜在月光下像两池融化的水银。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没有任何她在前几天见过的东西。 只有困惑。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被拉上岸之後,还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还活着。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怎麽出来的。」 「结界破了。」 「不可能。」 「你痛到昏过去的时候,结界就不那麽硬了。」 沉默。 他低头看着她握着他的手。那个动作似乎让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理解——她在碰他。一个人类在碰他。而他的身体不但没有排斥,反而—— 他猛地抽回了手。 动作太快,伊莉丝的手指被他的骨节刮了一下,一道细小的红痕浮在她的食指上。 赛尔维恩撑着地面坐起来,往後退了两步。他的动作不稳,像是刚从一场大病中醒来的人,但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冰冷的锐利。 「你不该出来。」 「你快死了。」 「我不会死。我说过。」 「你刚才连呼吸都停了。」 他没有回答。 月光照在他们之间的空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伊莉丝注意到他在看自己的手——就是刚才握着她的那只手。他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是在回味某种残留的触感。 然後他把那只手藏进了袖子里。 「回去。」 「结界破了,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