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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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名字的尾音里,写了「留下来」。然後他纠正了自己,让她改成往左。 伊莉丝把树皮翻过来,在背面重新画了一遍那三个符号。这一次,最後那个小钩,她画的是往右。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回答。 她把树皮夹进植物图监里,合上书,抱在胸前。 洞穴外面的光线正在变暗。今天是第三天。 明天,月亮会升起来。 她想起他说过的话——「不管听见什麽,不要出来。」 她想起自己的手掌贴在他皮肤上的触感。凉的,滑的,脉搏跳动的频率比人类慢。 她想起他的手指收拢,握住她的手。 明天月亮升起的时候,他会痛。结界不会再破了——他加固过了,而且这一次他会用全部的意志力撑住。他会独自承受,像过去几百年的每一个月夜一样。 而她会在这里。隔着一道她穿不过去的结界。听着。 伊莉丝把书抱得更紧。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掌心,什麽痕迹都没有。但她记得。她的皮肤记得。 就像他的手记得一样。 1 她闭上眼睛。 洞穴外面,最後一丝日光从岩壁的缝隙中消失了。 明天。 这个字现在有了两个意思。 他说的明天,是带更多树皮来。 她怕的明天,是月亮升起来。 两个明天叠在一起,像那片树皮的正面和背面——同一片树皮,同一个名字,但小钩的方向不同。 一个是他教她的。 一个是她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