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在他生病的时候给他端过水。

    哦，还有一件事，我小学看电视机里的小孩端水给大人洗脚，自己也有样学样的端…

    “结果那个盆太大，他又放很多水，那时候他人又小，他一下没端住还摔了，还碰掉了一颗乳牙，流一嘴的血，哎…当时可把我吓坏了，他自己也哭了好久啊…”

    时隔这么久，李彦青提起这事，依旧还是一脸心疼，“从那以后我再也不让他碰盆子了…”

    讲着讲着，他还讲到我上次攒钱给他送生日礼物的事儿。

    那次我并没有亲自送到他手上，也没有告诉他那是生日礼物，我只是把盒子放在他门口，等他自己发现过来问我时，我说不知道…他又问我哪里来的，我又说路上捡的…

    “全新的，连封都没拆，他居然和我说路上捡的，怎么可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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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彦青语气里的炫耀都要掩不住了，他脸上就写着，我儿子对我真好，我儿子真好，我有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儿子几个大字。

    他似乎全然忘了我曾经骂过他，用很难听的脏话骂过他，也动手打过他，我还曾经把他关在外面关了整整一个晚上…

    他是我的父亲，但我在家里对他一点都不客气，从来没有尊重过他。

    我毫不掩饰对他的嫌弃，叛逆期最严重的一段时间，我甚至不让他和我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我说他太脏了。他也不反驳，真就自己在厨房吃点剩饭。

    这些事儿他好像完全不记得了一样，他只记得我的那些好那些细枝末节的好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些坏却转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