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死过一次的人

案卷中署名承责。」

    她看着杜弘业。

    「但在此之前，杜家也不能凭一句假死，便把一个死过三日的人带回城中。」

    杜弘业脸色难看，终究没有再说。顾明昭走进停屍堂。两名书吏跟到门口，被她抬手拦下。

    「一人记录，一人守门。」

    「堂内灵场未稳，不必进来。」

    1

    她从腰间香囊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须弥证物匣，交给书吏。

    「昨夜用过的验气符、魂灯灯灰、棺中屍液，分别封存。」

    秦无咎道：

    「符还在我手里。」

    顾明昭伸出手。秦无咎没动。

    「我还要用。」

    「先封存。」

    「它或许能找到另一道生机的来处。」

    「那也要先确认，符上的气息没有受你功法干扰。」

    秦无咎微微眯眼。

    1

    「顾主事是在怀疑我？」

    「我在怀疑所有碰过证物的人。」

    「也包括裴镇？」

    「也包括我。」

    她的手仍停在半空。秦无咎看了片刻，终於将验气符交出去。书吏用镊子接过，放入证物匣，贴上封物符，又请裴镇与秦无咎分别在封条上留下一缕灵息。

    秦无咎看着那套程序。

    「等做完这些，施术的人说不定已经出城了。」

    顾明昭走到黑棺前。

    「也可能因为少做一步，明日便能从牢里走出去。」

    她取下腰间一柄乌木短尺。尺长一尺二寸，两侧刻着细密银纹，顶端嵌着一点明黄玉石。

    1

    明律尺。

    秦无咎扫了一眼。

    「中阶法器？」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