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雪时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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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淫秽色情,还搞盗版印刷,估计得关一阵。 我木然地点头,想起宝老师送我的那本诗集。我只草草翻过两页,没有看懂,扔在厕所的草纸箱里,最后被某个醉酒的客人拿来擦下体。宝老师关于诗人跟作家的梦想浸淫在肮脏的性爱里,无论是爱,欲,或者母亲,都无法成为他的救赎。 路小江塞给我几张钞票,说天太冷,要我打车走。我攥着钱往里看,宝老师跟他妻子已经被带走,大厅里灯光雪白,氛围宁静,恢复了如常的肃穆。 我走向大门,甚至忘了撑伞。焦急地赶到酒店,宁宁正被一个英俊的男孩搂着接吻。我知道这是她叫来的“外卖”,两人闹得正欢,衣服都脱掉大半。 我把宁宁拉起来,问她借钱。宁宁拢着醉眼,不等我说完,细胳膊豪爽一挥,就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拿去!” “明天就还你。”我捧着钱转身要走,又让宁宁拽住,她在我额头一吻,提醒我别忘了明天晚上的航班。 “知道了。”我朝她笑了笑,开门出去。 凌晨三点钟,我还坐在江岸咖啡厅里等路小江。点了份樱桃奶油蛋糕,我一口没吃,只是看着。它香甜白软,跟百利蛋糕相似。百利蛋糕其实也并不好吃,第一次吃是裴沛买给我。那天我被阿泰打,他帮我擦伤口,我吃他给我买的蛋糕。那味道很特别,沾着血的腥气,又甜又锈,腻在喉口。后来,我就没能忘得了。 路小江来的时候天亮成了鸦青色,像一块旧膏药。我把钱用报纸包好,装在蛋糕盒子里递给他。路小江没说什么,只是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