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7 给小鱼

掖被子时，李鸣玉明显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但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睡。

    我坐在床边注视了他好久，悄无声息地关了灯。

    黑暗中，我摸索亲了下李鸣玉的嘴唇，声音很轻。

    “晚安。”

    那晚我翻来覆去地想事情，到凌晨才睡着。

    李鸣玉醒得比我早，我被热醒的，他从背后抱着我，下巴抵着我的肩膀，很难受地哼哼：“头疼……”

    我迷迷糊糊地想起床：“我给你按按。”

    “不用，你再睡会儿，”李鸣玉却说，“我抱着你就好了。”

    我于是倒头又睡了回笼觉，一直到晌午才醒。

    出卧室就闻见了饭香，李鸣玉正在厨房做菜——这几乎让我疑心回到了二十岁时，然而我很快看到了他放在台子上的手机，上面正在播放做菜教程视频。

    “怎么不叫我起来？”我顺手接过刀，帮他切菜。

    李鸣玉说：“我自己也可以，就没有叫你。”

    的确。李鸣玉对照着教程，菜品竟然也有模有样的，只是速度慢点。我忽然想起：“你头还疼不疼？”

    “不疼了。”

    “那，”我试探着，“昨晚的话……你还记得吗？”

    锅里雾袅袅的白汽迷蒙了视野，看不清李鸣玉的神色，他沉默地在锅里翻搅了会儿，这才盖上了，雾气散去，他眼尾的小痣这才变得清晰。

    李鸣玉冲我眨眨眼，笑着说：“不记得了。”

    他一定记得。我知道，之所以这么说，或许是为了避免他耍酒疯的尴尬，又或者是不愿意迫使我履行他酒醉时不得不许诺的话。

    都十七岁了，我想，怎么还学不会自私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