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 第29章 出逃

    谷风奋力将自己从摇摇欲坠的状态抽离，他耳里终于能挤进一些别的声音，于是前方因恐慌造成的嘈杂便装满间隙，和着轰鸣声，演奏残忍的交响曲。

    一道强光打在少年身上。谷风回过头，数艘船艇竟已在后方不远处，男人站在第一艘船上，他撑着栏杆看着灯光中的自己，头顶就是那盏明灯。

    “回来。”男人说。

    不知为什么，填满声音的耳中还能捕捉男人有些距离的言语。

    易尽之看着海妖们身后逐盏亮起的灯光，面容在这些光线的交汇中变得模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易尽之见少年不动，指挥着船开得更快。同时，海妖们前方亮起的界限突然崩出海面，超越海妖跃起不能达到的高度，并逐渐往回收拢。在又一只海妖被电网伤到发出惊叫后，所有海妖畏惧地后退。

    谷风动了，他轻推旁边的安真一把，待小海妖游到前边一些前辈身旁，他才面对着男人的船舰开始后退。

    易尽之见他退，不自禁伸手去抓，但两人船上海下隔了好远，除了一片虚无，他什么都没抓到。一时的心悸带来偌大的恐慌，男人再次开口：“回来。我放了他们，只要你回来。”

    谷风停住了。

    易尽之抬起手，海妖们前方的界限不再前进。

    少年突然出声，但男人听不懂，人类都听不懂。他们只看见这声之后，所有海妖都有些躁动，他们同样叫着，发出他们听不懂的声音，但似乎并不是很赞同少年刚才的信号。

    谷风却没有再回应，他在海妖们持续的不解的吟声中，游向了男人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