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泥痕未乾,旧字难平
凡间。 小姑娘换下沾泥的衣裳,却没有立刻跑回院子。 她坐在门槛上,看着母亲将衣服浸入水盆,忍不住问:「娘,洗得乾净吗?」 「大多能洗乾净。」妇人搓了搓袖口,「只是有些痕迹,得多花些工夫。」 小姑娘伸手摸着自己的膝盖。方才跌倒的地方有些发红,她先前只顾着看新芽,现在才觉得疼。 「那这里呢?」 妇人放下衣裳,仔细查看。「没有破皮,歇一歇便好。下回别跑得太急。」 「我不是故意跑的。」 「娘知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怕踩到花。」 妇人将她抱到身旁。「你护着花,也要记得护着自己。」 小姑娘低头望着膝盖,像是第一次认真想这件事。 长渊神域。 沈观衡将自己的回忆写成两页,一页列确定之事,另一页专记无法核实的部分。 容渊读完,目光停在其中一句。 「有人要求你改写覆核状态,但你拒绝了。」 「是。」沈观衡道,「我记得那时玉简尚未被磨损。至於要求是口头传达,还是附有接令凭据,我已不能确定。」 晏清雪问:「那你拒绝後,记录交给谁了?」 沈观衡沉默良久。「我没有交出副令玉简。其余文书却不由我一人保管。」 「也就是说,」清雪慢慢道,「有人可能改动其他记录,却未能改动你手中的这份。」 「只是可能。」容渊提醒。 沈观衡点头。「所以玉简上那些磨去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