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祝予裹在被子里，他第一次睡不着了。窗子被祝宣关得死死的，他好像一个被祝宣圈养起来的瓷娃娃，祝宣不会让他的皮肤被阳光直射，于是他一天比一天更白，肤色白得如雪，祝宣也不让他挨冻，屋子里的暖气蒸到最暖。

    他刚才问祝宣，爱他的对吗，他以为祝宣会说对，再不济也会沉默，但他没想到祝宣笑了，祝宣很少笑，有时候是很温柔的笑，有时候是皮笑肉不笑，现在的祝宣是无奈地笑，祝宣对他笑，笑完了说：“当然爱你，你是我弟弟，为什么不爱你？”

    祝予的心冰冻了一样，他知道哥哥对弟弟的爱和他想要的爱不一样，以前他不会问祝宣这种蠢得可笑的问题，因为祝宣总会干他，祝宣干他干得又猛又勤，每天晚上都要把他在床上肏到坏掉才停下来，祝宣把他抱去浴室里洗澡的时候温水流过他的身体，他雪白的肌肤上全是红一条青一条的掐痕指印，祝宣那时候一遍一遍地告诉他说，这些是哥哥爱你的痕迹，所以你也要爱哥哥。说那些话时候的祝宣，眼睛里也没什么神采，唯独在看到他忠诚不二的眼神时，迸发出几抹淡淡的亮光，

    于是祝予后来总和祝宣说，我会永远爱你，我的梦想永远是你，我绝不背叛你，说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刚开始祝予觉得祝宣很高兴听到这些，但是后来祝宣不那么高兴了，中考后的暑假，祝宣问他想学文科还是理科，他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肚皮袒露在祝宣面前：“你说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

    他以为祝宣会开心的，但祝宣的表情在那一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祝宣垂下了双眸，躲开他后来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