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旧城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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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也起毛。当年她把车票夹在本子里,还在旁边写了一句「十八岁,第一次跟程叙去看海」。 她低头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 那天确实不太顺利。 车误点了,原本想去的店没开,下午还把鞋子踩得湿透。她抱怨了好多次,程叙明明也很累,却一直陪她慢慢走。 他们在海边第一次接吻。 那时候她还握着他的手,脸一下烫了起来。 後来的很多年,她都记得那个下午。 不只记得他说过什麽,也记得海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便当盒被风吹得差点掉进沙里,还有等末班车时,她靠在他肩上,看海堤旁的路灯亮起。 当时她以为,像那样的日子还会有很多很多。 後来也确实有过。 不是每一次都在海边,也不是每一次都很顺利。 他们在程家的小桌子前一起写过作业,在台北的街头走到腿酸,也曾为了一个已经不太记得起因的问题,吵得谁都不肯先挂电话。 知南以前总觉得,既然最後分开了,那些快乐就好像也变得有点难以提起。 可是如今坐在候机室里,她突然不再那样想。 这张车票没有因为後来的事而变得不好。 它就是十八岁的一天。 那天她真的很高兴。 她把车票夹回本子里,翻到新的一页,写下抵达以後的地址和联络方式。 登机广播响了。 她合上本子,起身排队。 知南在国外的第一个冬天过得不算好。 天黑得太早,课程量比预想中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