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饥饿。

    第二秒：居民们感受到了寒冷。

    第三秒：居民们感受到了心跳。

    这三秒钟的感官冲击，彻底瘫痪了回收者的格式化程序。因为「完美」无法处理这种混乱且强烈的生物信号。

    回收者的影像发出一声尖锐的噪音，随即彻底崩散成无数灰sE的尘埃。

    余温的交会

    阿特拉斯恢复了平静，但它不再是那个Si寂的乌托邦。

    天空依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在那缝隙中，人们可以看见真实的星空，以及那个荒凉却等待重生的地球。居民们的脸上留下了永久的、无法修复的灰sE痕迹，他们开始在虚拟世界中搭建简陋的房屋，种植虚拟的作物，学习像「人」一样劳动。

    零走在街头，他的手与一名刚觉醒的nVX居民轻轻相碰。

    这一次，系统没有跳出「侦测到接触，启动无菌过滤」的提示。他感受到了一种微弱的、不稳定的热量。

    「你好。」零轻声说。

    「我……好痛。」nVX居民流下了眼泪，那是数据模拟出的咸涩，「但我……感觉自己活着。」

    在遥远的地表，那位观测员看着萤幕上恢复心跳频率的数据流，露出了平静的微笑。

    沈若薇的意志，如同一个温暖的幽灵，缓缓隐入阿特拉斯的代码深处。她知道，这一次，人类不再需要三秒钟的奇蹟。他们拥有了漫长的、充满缺陷的、却真正属於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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