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来信

顽劣，成日在衙门里厮混不像话，让姐姐这个做长姐的规训规训妹妹，准备及笄后相看人家。

    末尾还说，等过两天他亲自来密州一趟，把阿芜接回去。

    邝芜攥着信纸坐在那儿，指尖捏着纸张边角来回地捻，捻出一道细细的折痕。

    舅舅在她对面坐下来，点了根烟x1了两口，烟雾在两个人之间慢慢散开。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沉：

    "阿芜，这次的事我听了后怕。你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要不是柳大人——"

    他顿了一下，把烟杆子搁在桌上，"不能再让你这样下去了。我给你写了辞呈，已经递上去了，只等批复下来你就回青州。"

    邝芜猛地抬头。

    "你爹那边的事，你自己去跟他G0u通。"

    舅舅看着她，目光里有不舍也有坚决。

    "舅舅舅母都疼你，可你姐姐既然来信说你爹要亲自来接，你就趁早自己回去把话说清楚。"

    邝芜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一块石头。

    她不想回去，她不想嫁人，不想相看什么人家，不想离开密州——不想离开赵大柱、小五、街口卖酱肘子的老刘。

    她还想巡街，还想蹲在老槐树底下啃烤红薯，还想在查宵禁的晚上偷偷跑去城墙根底下烤红薯，被舅舅抓到了扣俸禄也心甘情愿。

    她把那封信在手里攥成了一团，又慢慢展平了。

    舅舅看了她一眼，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头，没再说什么就走了。

    堂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那盏亮着的油灯。

    她把信纸叠好塞回信封里，捏着它坐在原地发了很久的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