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王

    几天后，504室。

    应深几乎每天都会对着客厅中央的立式衣架发呆。

    那里挂着一套男士黑色运动服，底下是一双沾满碎石的皮鞋。

    自从经历了南坝水库与那片抛尸荒原后，应深发现，贺刚最近一周总有一两天在临近深夜时出门，直至破晓才归。

    他守在猫眼后窥视：贺刚没穿出勤任务服，只套了件寻常的运动便装。

    他无从知晓他去了哪儿，可他疯了般地想知道。

    难道贺刚外面有了女人？在别人家里过夜？

    应深很清楚，自己无权过问。

    他无数次想过要去跟踪他的行踪，却又因为恐惧而止步。

    他太了解贺刚了——作为一名刑警，他有着近乎本能的反侦查意识。

    无计可施之下，他只能卑微地凝视着贺刚留下的衣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轻轻环抱住那具冰冷的人形衣架，仿佛正拥着他心爱的老爷。

    他用鼻尖摩挲着衣服的领口，姿态像是在对贺刚无声地撒娇。

    他绝不会清洗这套衣服，永远都不会。

    接着，他缓缓俯下身，将脸埋进那双皮鞋里，贪婪地嗅闻着深处的味道。

    即便是混杂着脚汗的皮肉气息，在他鼻息间也成了醉人的冷香。

    只要贺刚愿意时不时分给他一点时间——哪怕只是廉价的怜悯，野蛮的发泄，粗暴的对待；哪怕是自己巧取豪夺而来的片刻，或者是甘愿充当一个无声的“洞”，他都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他只会一味地顺从，顺从他亲手供奉的神明。

    不过，应深在那天车上耍了一点小心机。

    他在贺刚的车里，留了一样东西。

    想到这里，应深像是恶作剧得逞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