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冷。

    顾老太太躺在床上，眉目温和，却已无力张口说话。

    沈绾绾跪在床前，握着老太太冰凉的手，泪水一颗颗砸落。

    她哽咽着说：「奶奶，我来看您了……绾绾不孝，这麽久没来……」

    顾老太太睁着眼，眼角泛红，却只能轻轻摇头。那抹歉意，刺得人心头一痛。

    直到夜深，顾言川才推门进来。

    他站在门边，看着跪地的她，眸光幽沉：「她想见你。」

    她没回头，只轻声说：「我知道。」

    ＊＊

    顾老太太弥留的那天夜里，拉着顾言川的手，断断续续地说了最後一句话——

    「绾绾，是个好姑娘……不要让她再受伤了……」

    顾言川垂着眼，从没这样沉默过。他捧着老太太的手，发誓一字一句刻进心底。

    但他明白，他早就伤她太深。

    老太太的葬礼，沈绾绾坚持陪同到底。哪怕身边不少人议论纷纷，她也没有退让。

    顾家的亲戚们私下议论：「她算什麽人？都已经搬出去，还有脸回来？」

    但顾言川却在众人面前说了一句：「她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是奶奶认定的人。」

    那瞬间，空气静止了。

    ＊＊

    仪式结束後，她站在灵前发呆。

    顾言川走过来，站在她身後。

    「绾绾，我送你回去。」

    她摇摇头，「不必了，陆湛来接我。」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跟他什麽关系？」

    「跟你无关。」

    「沈绾绾，你不要太过分——」

    她转头，眼中泛着泪光，声音却格外清冷：「是我过分，还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机会？」

    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