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人生从未获得过的奖赏，那比门外那群陪他玩闹的朋友、手腕上林瑶买给自己的名表、以及父亲作为生日礼物送给自己的一大笔资产更有价值。

    他好像突然离容谨很近，前所未有地近。

    周祁慎捧着手机心思恍惚，卫生间的门被砰砰敲响，门外是朋友们在嚷嚷：“周总，怎么回事儿啊，掉厕所了吗？要不要打119来捞你？”

    周祁慎打开卫生间的门，笑骂道：“放你的屁，我在里边儿抽了根烟。”

    外边坐着的一群娇滴滴的女同学闻不来二手烟的味道，闻言纷纷夸赞周祁慎有绅士风度，周祁慎因此又被其他男同学玩笑几句，他也不恼，只咧着嘴笑，笑得仿佛刚才的游戏他是毫无疑问的赢家。

    零点钟声敲响时，朋友们给周祁慎点燃生日蜡烛，唱起生日歌，昏黄摇曳的烛火下，周祁慎闭着眼睛许愿，他原本有许多心愿，但那一刻，他忽然确信了自己内心深处最渴望实现的愿望。

    “希望明天还能和容谨聊天。”周祁慎在心里想。

    周祁慎过完生日的第二天清晨，是在沙发上醒来的，他和另一个男生一头一尾地占据了整个沙发，女同学在卧室的床上凑合了一晚，男生则粗糙地在客厅将就打了地铺。周祁慎抬眼望去，家里像一片废墟，然而他的心情格外地好，只觉得自己已经在这片废墟上建立起全新的国度。

    和同学们起床，收拾完前一晚的残局，女同学拉开阳台上厚重的窗帘，突然大声惊呼：“哇！好大的雪！”

    和容谨生日那天的初雪不同，这一天的雪当真是纷纷扬扬，天边阴沉沉的，雪花大片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