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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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框里只有一条消息,发自三个小时前,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冷白皮,手指修长,指甲剪得极短,正捏着一只青瓷茶杯。杯中的茶汤是琥珀sE的,热气在镜头边缘晕成一团薄雾。照片没有配文。 沈之槿把照片放大。她先看的是那只手。b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一点,中指侧面的茧还在,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然后她看那只茶杯。 青瓷开片,冰裂纹,釉sE偏粉青,是她在景德镇一个老窑口订的,一套六只,寄到国内时用了三层木箱打包。她不知道沈知许什么时候把其中一只带回了自己住处。 她看了很久。久到咖啡的热气不再往上飘,久到窗外的雨从急变成了绵。 然后她把照片关掉。 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拿起下一份文件。这是一份版权续约合同,对方是法国一家老牌艺术出版社,条款她已经在视频会议前审过两遍。 她翻到第三页,目光落在第条关于衍生品分成的段落上,那些法文单词在她视网膜里排列组合,组成语义,组成逻辑,组成一个需要她做出判断的商业决策。她的理智在处理这些词汇,但她的手指擅自把钢笔放下了。 妹妹长大了。 这个念头从某个她没有防备的缝隙里渗进来,像雨水从窗框的密封胶条老化处渗进来,一滴,又一滴,直到整条窗台都Sh了。 她把文件合上。不是看不进去,是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翻过的三页内容一个字都没有记住。这对她来说极少发生。她的记忆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