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真万确。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没学过乐器，但我以外的人应该都至少JiNg通两种乐器以上。菲尔子爵家的孩子也都弹得一手好琴。我喜欢听别人演奏。钢琴颗颗分明的旋律动人，乐音在夜sE里绽放。我乾脆在屋瓦上坐下，当一次神秘观众。是谁在弹琴呢？

    脑子想像了他弹琴的背影。那双厚实有力的手，弹起琴来一定很适合。但这首曲子太过温柔了，感觉b较适合罗培。如果我请珍妮弹琴给我听，她会愿意吗？会不会太难为她了？

    这是首神秘、浪漫的夜曲，拨撩人心的鸣响。我不懂音乐，但我想这人的演奏技巧是真的很好。我将头埋在双膝间。会弹琴，该是种怎样的感觉？

    活得像正常人，又是怎样的感觉？

    琴声间歇。抬头时我注意到自己的左手手背。珍妮提醒我才注意到，上面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了淡淡的灰sE花纹，形状看不出是什麽，有点像鸟。花纹洗不掉，珍妮反应过度，紧张的找来欧席纳，欧席纳只瞥了眼也没动作，并阻止珍妮去找罗培，说没必要。

    如果弹琴的是他，我会不会被发现，或已经被发现？随着旋律完全静止，我正打算起身离去，乐音再下。

    气势磅礴的重音。

    神圣、庄严。光听音符，我眼前就浮现神殿的画。我从来没去过神殿，也没有特别信神，却光从演奏者的曲音中看见了这样的图。这曲子应该是圣曲？奉献给神的旋律，扣人心弦。

    澎湃的音一波推过一波。这是在赞美神吧？我胡乱推测时，听到了铃铛声。

    隐隐约约的金属敲击声隐藏在旋律里，却又像是配合着钢琴旋律。房内不只一个人？人应该没办法同时敲铃又弹琴──

    铃声突然近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