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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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初垂。 你结束了一天的课业,被喂得饱足了,专心躺在阿瑞斯的腿上扒拉他浅灰色针织衫上点缀的绒球,像只手贱的猫。 你说:“mama,给我讲个故事吧——给我讲个那样的故事吧。” 阿瑞斯对这个称呼的反应只是轻松地笑了笑,没应下,也没反驳,用温热柔软的手摸了摸你的脸颊。一如你此前提的每一个合理或不合理的要求,他毫无被唐突了的自觉,始终像现在这样温和地回答:“好啊。” 你说的“那样的故事”实际上并非乍听起来那样对艳俗情节的暗示,而是一种堪称残忍的恶趣味:你要求他回忆起过去最惨痛的经历,然后细致地、直白地,以近乎下流的语气讲述给你听。 这是你最喜欢的“晚餐后故事”。 阿瑞斯的手遮在你的眼睛上,你听见他用甜腻得有些怪异的语调问:“你想要听什么呢?” 你顺从地闭上眼睛,回答:“我想听你递的‘投名状’。” “……坏孩子。”他几乎是叹息着将这个称呼叫出来,却只是纵容你慵懒地枕在他的大腿上、以亲密无间的姿态逼迫他剥开陈年旧伤来供你取乐,偏一副无害的样子拨弄他毛衣上的饰物。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阿瑞斯刚带着赫利俄斯逃出那间会活活切割他们来实验能否使用他们的骨血为自己达成长生、将他们当成童妓出租给变态权贵的孤儿院,流浪在阴暗发臭的巷子之间,通过腐烂的食物和脏水过日子——如果连这些都没有,阿瑞斯会用牙齿撕咬自己的手臂,用自己的血rou哺育这个和自己分明只差几分钟,性格却软弱得过分的弟弟。 “没关系的,赫利。”他很笃定地说,“我们自由了。” 其实前路漫漫,哪里看得到